五、不逃课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什么课都不逃,跟什么课都逃掉没什么两样……读大学,关键是学会思考问题的方法……逃课没有错,但是不要逃错课……英语角绝对不是学英语的地方……为了英语丢了专业,那就舍本逐末了……招聘单位是用人才的地方,而不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既要逃课,又要让老师给高分……
六、人格独立:我思故我在
大学生区别于非大学生最主要的区别绝对不是掌握了一门专业技能……一个经过独立思考而坚持错误观点的人比一个不假思索而接受正确观点的人更值得肯定……如果中国的知识精英阶层集体性地淹没在了肤浅、浮躁和低级趣味里,那谁来思考更深刻更宏观的问题……生活就是一本最好的教科书……每一件小事都可能给你一座金矿……
“我思故我在”,这是笛卡尔最著名的一个命题。笛卡尔是法国17世纪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还是古典主义形而上学乃至整个现代哲学的奠基人。“我思故我在”最初的哲学意义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去考究了,人们只简单地把这浠袄斫馕死嘁蛩枷攵鹩谄渌镒謇喽晌嬲娜耍扛鋈艘惨蚱涠捞氐乃枷攵晌约憾皇潜鸬娜恕?br> 按照考研政治辅导教材的说法,笛卡尔是主观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代表,但是,法国人却将“我思故我在”视为自己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列宁说:唯心主义是一朵不结果实的花。可是,当唯物主义在中国日益被演绎成唯物质主义,笛卡尔的唯心主义却在过去的三百多年里结出了沉甸甸的果实。
笛卡尔恪守自己独立的思想,敢于怀疑一切,并欢迎一切对于自己怀疑的怀疑。而这种精神在中国却一直缺席。学术圈没有人敢于怀疑权威,大学生更是少有自己的思想。别以为这只是一个空洞无物的话题,事实上精神的独立程度和思想的深度所能影响你的远远不止是大学四年的学习和大学毕业后的就业。它将直接影响甚至决定你的一生。
独立思考,自主学习
读过大学的人和没读大学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机电专业的大学毕业生能够操作、维护一台机器,但是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熟练技工也照样可以操作,甚至比大学生操作得更好;一个外语系毕业的大学生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外语,能够将长篇的外文资料翻译成中文,可是,一个跑到外国卖了几年烤红薯的人也能说外语,甚至比大学生说得更地道;一个医学院的毕业生能够拿起听诊器给病人看病,能够凭借几百万一台的医疗仪器诊断出病人的疾病,可是,很多卫校毕业的中专生在积累若干年经验以后照样可以拿手术刀,古时候的中医甚至能够悬丝把脉,仅凭一根丝线就能为病人开药方并保证药到病除……
所以,大学生区别于非大学生最主要的区别绝对不是掌握了一门专业技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学跟技校也就没有什么两样了,顶多也只算是一所规模更大的技校。而且就专业技能而言,大学生肯定还比不过技校生的。因为技校厨师专业的学生第一节课可能就要学切菜,而假如大学开设了厨师专业,肯定要用两年来研究厨师的社会使命、职业道德、历史演变、阶级属性和学术分类。
那大学生究竟凭什么区别于技校毕业生并进而区别于一切没有读过大学的人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先来看一下一位张小姐写的关于自己毕业求职经历的文章。
大学临近毕业,就业形势相当严峻,而我又属于运气最差的那类。
第一次,有家电器公司通知我面试,出门前打扮得太久,加上路上堵车,结果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扬起手上一堆报名表对我说:“小姐,你不适合做员工,适合做老总。”
第二次,我素面朝天地提前来到一家礼仪公司,可工作人员依然摇着头对我说:“注重仪表是对别人的尊重,你在学校没有学过吗?”
几天后,一家英国公司的招聘广告让我重新打起精神。这次的应聘与前两次都不一样,公司对形象也没什么要求,我也很准时地到了应聘现场。所有面试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考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试卷,上面只给了一道看起来简单的题目:英国每年买几个高尔夫球。没有其它数据,要求在45分钟内完成。
一看到这个无厘头似的题目,我几乎傻眼了。后来仔细一想,发现这道题不是要我答出一个确定的数字,而是需要一个思考的过程。这样的题目对我这个经济系的高才生来说并不算难,中间涉及的很多管理知识对我来说也轻而易举。
所谓的“英国买”其实就是英国进口。进口的数量与市场需求有关,市场需求与人口有关。英国有多少人口,这个我脑子里要有数。可以假设16岁至70岁之间有多少英国人,其中最有可能打高尔夫球的30岁至45岁之间有多少人。为了使数据精确,我还在答题纸上写明了如何进行抽样调查。写完步骤后,我再假设50万人口在打高尔夫球,这些人当中经常打的有多少人,这些人估计每年要用多少球,其他的人会多久打一次,需要用多少球。这些数字加起来就是英国总的市场需求。最后我写下一组数字,并满意地交了答卷。
一个月后,我收到这家公司的录用通知。
张小姐第一次面试因为迟到而失败,第二次又因为仪表而被拒绝。作为一个求职者,她犯了两个很不应该犯的错误,因为守时和注重仪表都是做人的基本要求,也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但是,我们并不能因此而断定张小姐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学生。虽然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更加应该知道守时和注重仪表,但是,这种做人的常识不但大学生需要知道,而且其他每个人都应该知道。我们不应该用做人的标准来作为衡量一个大学生是否合格的标准,否则就相当于抹煞了大学生和非大学生之间的区别。一个没上过学的农民可能非常守时,而一个著名学者却可能整天非常邋遢,这都不影响他们继续做农民或者做学者。
张小姐第三次面试的时候证明了自己作为一个合格大学生的实力。如果面试时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一个确定的数字,那么在答题的时候一个读过大学的人和没读大学的人比较起来丝毫也不占优势,因为大学生没有理由一定会比别人的记忆力更好。很多孩子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他们并不是大学生。既然张小姐面试时那道题目考察的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分析问题的方法,那么大学生的优势便凸现出来了。张小姐在大学期间经过系统的思维训练,对于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所以在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不会再单纯从简单记忆或者机械模仿的角度来考虑,她能够站在更高的高度来分析、解决问题。在这种时候,被动的记忆能力已经上升为了主动的分析能力和独立的思考能力,而这种能力正好是一个合格大学生最本质的特征。
社会需要大学生的也正是这种系统分析的能力。不管在什么行业工作,所面对的问题都是纷繁复杂而且瞬息万变的,如果没有系统分析、独立思考的能力,就算把所有的书本吞进肚子,就算大学期间每次期末考试得第一名,也绝对不可能在工作中脱颖出而。
记得原来在房地产公司工作的时候,我们部门需要做一份关于楼盘容积率的报告。容积率就是整个项目的建筑面积除以占地面积。一般来说,容积率越高,可以拿来卖的房子就越多,但是价格会越低。为了总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销售价格的总数达到最高,就需要确定这个项目的最佳容积率。建筑系的毕业生肯定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是全国每一座城市的情况都不相同,同一座城市不同片区的情况也各具特点,如果照搬教材上有限的观点肯定无法解决问题。
后来我们仔细挑选了20个与我们项目具有可比性的在售楼盘进行分析,并建立了一个经济学上所谓的理论模型,得出了在深圳房地产市场中容积率与销售价格的内在关系。然后我们针对自己的项目假定了几个可能的容积率,并对这几个容积率进行了对比分析,最后确定了一个最理想的方案。
对于我们几个政治、中文、生物等专业的大学毕业生来说,读大学的时候绝对没有学过关于容积率的知识,但我们通过大学期间系统的思维训练,已经学会了深入分析问题的方法,当这种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应用在了上面这项工作当中,我们便能够游刃有余了。而这项工作如果让几个没读过大学的人来做,恐怕再怎么认真也很难做得出来。所以,大学生真正要学的并不是教材上那些知识和理论,而是将这些知识和理论应用于社会实践的能力。
为了让自己拥有全面、系统而深入地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前提便是需要拥有深厚的专业知识。要做到怀疑并不难,但是如果怀疑缺乏理性的思考和渊博的知识,怀疑就将堕落成一种玩世不恭。没有专业知识作为基础,深入分析问题的能力就不会凭空产生,就算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也无法将这种能力付诸现实的工作之中。
比如说,某个人知道应该通过社会调查来做出某种判断,但如果他没有掌握社会调查的相关知识,设计调查问卷都会很成问题,调查出来的数据也很可能背离调查的初衷。又如果他思维非常活跃,很善于发现市场空缺,但如果他没有一定的知识背景,发现的市场空缺可能会毫无市场价值,就算有价值也很难变成一个切实可行的项目。
教材上的东西当然要学,但这只是前提和基础,最关键的还是要进行自主性的学习,在学习知识的过程中独立思考,得到系统的思维训练。自主性学习需要对自己学习的内容有所取舍,并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取舍标准。不能够学校开什么课程就学什么课程,更不能够老师讲什么内容或者考试考什么内容就学什么内容。否则,就会学很多毫无用处的屠龙之术或花拳秀腿,并错过很多真正适合自己而且非常有用的东西。
对于教材和其它书籍中的观点应该带着批判的眼光加以学习,不能认为书上说的就一定是对的。比如我这本书中的观点就很可能因为我的知识范围和社会经验的有限性而失之片面或流于表面,很多所谓学术大家的著作也同样不可能是绝对真理,只有经过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评价,书中正确的观点你才知道为什么正确,错误的观点也才能被你摒弃。
同时,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观点也不一定是绝对正确的,要敢于怀疑、善于怀疑。事实上书上的观点或者老师讲授的观点都可能只是学术界对某一问题很多种观点中的一个,在这些有争议的观点中做出何种取舍,必须要经过自己独立的思考过程。
前不久,我在某大学咖啡馆听到一个学生说:“照理说,没有学过马克思哲学而能在实际行动上暗合了马克思哲学原理,该算是瞎猫碰死耗子般的撞大运,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撞上几回。可是,有些人,比如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为什么运气总是那么好?为什么斯大林、毛泽东这样的革命导师却会一而再二再三地偏离,直至犯诸如‘大清洗’、‘大跃进’、‘文化大革命’那样的大错?这是不是说:专门学习马克思哲学的人无意中偏离马克思主义的可能性,与不学习马克思哲学而暗合马克思主义原理的可能性,在数学几率上是差不多大的?”
话音刚落,这个同学便受到了身边人的一致围剿,而他却始终固执己见。最后,其中一位女生质问他:“你有本事就在期末考试的答卷上把你刚才的观点写下来!”
我这么说并不是赞同那个“异类学生”的观点,我也相信他期末考试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这样天马行空地做答,但是,如果这群年轻人来我的公司面试,我只会聘用他一个人。一个经过独立思考而坚持错误观点的人比一个不假思索而接受正确观点的人更值得肯定,因为前者的人格才是独立的,独立的人格理应比一切都更重要。人格之独立,说起来似乎非常轻巧,可真正能够坚持这一点有谈何容易?在某些政治运动时期能像陈寅恪一样独立思考并坚持自己观点的人能有几个呢?更多的人为了迎合政治的需要而放弃了自己学术良心。很多著名的科学家都盲目地去寻找亩产十万斤的科学根据,这样的科学家还能做出什么学术成果呢?
第一推动,这是半个世纪以来在我国哲学界差不多与“我思故我在”同样臭名昭著的命题。亚里士多德、阿奎那、牛顿、笛卡尔、康德等哲学家都曾试图从上帝或者别的角度做出关于世界第一推动力的解释,马克思主义者对第一推动说提出了更多的质疑,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一书更是成为这方面的经典理论。然而,某位深受马克思主义哲学影响的天体物理学家本着马克思所强调的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在大力倡导马
